独自去看海

美人在骨不在皮。

#花纸伞
#第三视角
#ooc慎入

莫是少年愁,陈仓韵绸缪。

村里多了个说书人。似是汉高祖时宫人的后代,专门讲些邪门的事儿。那沙哑清亮的声音和虽浑浊却仍发亮的眼睛,使你不由不相信这故事或许并非空穴来风。这汉代的事似是没有他不知道的。

老者天及正午才懒懒散散的开门挂摊开讲这汉高祖刘季的往事。上回刚是讲到要暗中处死淮阴侯就已经够吊人胃口的了,这不刚一开门一帮子人就围上来了。老者清了清嗓子灌了口酒便接着用那有点可怖的声音继续代替已逝的亡灵叙述百年的冤屈。

话说这韩信却是将在与那萧丞相擦肩而过之时,唇角动了动像是在说些什么,据那是离得稍近宫人讲,当时的淮阴侯竟略是有些癫狂,苦笑着望着萧丞相,憔悴的样子让人心疼,黯然道,萧何你可于我讲些真话,此去长乐宫可是去往阴曹地府?这话萧丞相自是无法应啊,抬起袖子拭去眼角的泪水,仅是怜惜的拍拍对方的背以示安慰。

按理说,这韩重言死了,皇帝老儿应当是躲闪都躲不及的,可这刘季却将那扎死淮阴侯的竹子暗中差遣命全长安最好的工匠做成一把伞,整日一个人在长乐宫自问自答的时间倒是越来越长,而且端详着伞似乎高兴的紧。这能近身的宫人都说是淮阴侯的怨魂附在这伞上,把皇帝的心神都给缠走了。

老者神思恍惚一阵,只自顾自的说自那几年至方今,这柄子伞在高祖皇帝怀里揣着紧呢,那皇帝便是驾崩了,皇后娘娘命宫人将伞洗净与那皇帝老儿当做葬品一并埋了。可这伞无论怎样洗却也是洗不净了。
讲到这说书的顿了顿,引来一片唏嘘声,眼神遛了圈用皲裂是手指捋下半长不短的胡须,另一只手在身前挥着驱赶人群开口嗤笑道,散了吧,散了吧。这故事也讲完了你们这些孩提也不过是凑来图个热闹。咱几个也各回各家罢。

谁知桌旁那犄角旮旯地方倒是盘坐着个红发小儿,约莫着四五岁,扬起头瞥了眼发问,你到是无所不知,那我便问问,这韩大将军也不知死前后没后悔。说是发问可这语气便是极其确信的。

这说书老者闻语毕自顾自嘟囔着,阖上如同枯井死水一般毫无波动甚至于深凹的双眸,映出眼睑底部一片乌青。摇晃着头脑嘴角扬起神秘而隐晦的微笑,转身便迈进身后破旧不堪的土屋,心里莫不外乎是慨叹,悔啊,悔啊,这韩重言奈何不悔,怜这淮阴侯落得如此下场。却是未见着那孩提用纤细的手掌摩挲着身后如同伞骨状的木头,眼眸中的讥讽情绪像是要溢出来一般。

十日后,十里外有刘家屯出门挑水的村民走在黄土铺盖的小路上,无意中望见渠边像是一座沙丘,好奇心的上前询探,却发现了几支扎在一起去上好的竹骨架子,正打算拉回家去修补修补自家的菜园。想走时却被埋在砂砾里凸起的木板绊了个跟头,那人一脚将木板踢飞顺便嘴中还咒骂了几句。

无人知道木板上曾有字,
花纸伞中凝怨幽,
卧龙塌上湿清眸,
春秋大梦尖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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